主審法官昨被免職調(diào)離(lí)
隻有小學文化的時建鋒、時軍鋒兩人通過辦(bàn)理假軍牌,竟然一路暢通,偷逃過路費長(zhǎng)達8個月……此案疑點衆多,社會各界普遍質疑司法方面存在的種種問題,以及高速公路公司方面暴露的管理漏洞。
河南省高院昨日宣布,該案現已啓動再審程序;法院相關責任人均受到處分。
文/圖本報特派河南
記者肖歡歡 除署名外
主審法官資質受質疑
有媒體報道,平頂山一名政法系統知情人士透露,主審時建鋒案的審判長婁彥偉隻是一名助理審判員,不具備擔任審判長的資格。上述官員透露,婁彥偉是該院一名退休院長之子,最初是該院法警,後來當上瞭助理審判員。
昨日下午,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媒體通報時建鋒一案的情況和對相關人員的責任追究情況。該案主審法官婁彥偉被免去助理審判員職務,調離審判崗位;平頂山中院副院長任建軍也被停職檢查。
平頂山中院全省通報批評
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昨日通報瞭該案進展情況。犯罪嫌疑人時軍鋒於15日晚到公安機關投案。鑒於本案事實、證據發生重大變化,平頂山中院已建議平頂山市人民檢察院撤回起訴。
發布會還通報瞭對案件中有關責任人的處理情況。平頂山中院刑一庭主審法官婁彥偉對案件證據審查不細,把關不嚴,免去其助理審判員職務,調離審判崗位,接受培訓,等候處理。平頂山中院刑一庭庭長侯曉宏領導不力,負有主要責任,失職,責令平頂山中院依照法律程序提請免去侯曉宏刑一庭庭長職務,接受培訓,等候處理。平頂山中院副院長任建軍,作爲主管院長,主持審委會把關不嚴,沒有盡到應盡職責,經平頂山市委同意,對其停職檢查。平頂山中院院長郭保振作爲院長,要對全院負責,幹部教育培訓管理不到位,對其誡勉談話。責成平頂山中院向省法院、平頂山市委寫出檢查,對平頂山中院在全省通報批評。
時母盼老二能回家過年
昨日,記者将平頂山中院建議平頂山市人民檢察院撤回起訴的消息告訴時家老母親後,老人家起初並未明白什麽意思。當記者告訴他,時建鋒有望很快被放出來之後,老人家喜出望外,臉上頓時有瞭光彩。“我希望建鋒能在春節前被放出來,我們全家人能在一起過個春節。”
昨天一整天,時家老大時銀鋒都一直在家接待各路媒體記者,向記者們提供兩位弟弟“清白”的證據。“我們跟他們簽瞭協議,我們現在是被人暗算瞭,成瞭替罪羊。我的兩個弟弟真的是無辜的。”時銀鋒爲弟弟叫屈。
時銀鋒透露,三弟時軍鋒在自首之前,自己做瞭他大量思想工作。“我跟軍鋒說,你二哥那麽老實的人,大家都是一母同胞,你忍心讓他蒙受不白之冤?你要是男人的話,就應該承擔自己該承擔的。最終,弟弟想通瞭。我們時家雖然窮,但有志氣。三弟是真漢子,沒給時家丢臉。”
此外,時銀鋒還表示,希望近期能跟兩位弟弟見上一面。因爲三弟前晚自首時隻帶瞭一床被子,連換洗衣服都沒有帶,希望能給他送一套換洗衣服,並買一套厚一些的衣服給他們。
昨晚,聽聞平頂山中院已建議平頂山市人民檢察院撤回起訴,相關責任人已得到處理,時銀鋒顯得十分平靜。他表示,如今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法院能秉公處理,還兩位弟弟一個公道,盡管有人受到處理,但二弟仍然未能被放出來。“不過總算是個好消息,還我二弟清白總算邁出瞭關鍵一步。明天我要放鞭炮慶祝。”
時軍(jūn)鋒(fēng)自爆内情:尚待求證
兩男子與其簽訂合同 約定假牌車活動區域
每月都給兩名收費站 站長發五千元“工資”
兩站長受訪否認收錢,另據媒體報道,武警某支隊否認該單位有與其簽訂協議的李X良。
爲撈二哥打點90萬元
自稱找瞭一個叫唐傳傑的人幫忙,90萬元是分批支付,先付瞭十多萬元。
“付款方式”下有三條:一是“協調關系費”:乙方在車輛正式投入運輸前3個月内預付協調關系費24萬元;二是甲方工資:乙方每個月3日前支付8萬元給甲方,合同期一年,共96萬元;第三條爲,平頂山下湯收費站正副站長月工資5000元。
收費站站長到底有沒有“拿工資”?爲何逃費8個月才被揭發,是否因爲分贓不均起内讧而起?中原高速在管理上是否存在漏洞?昨日下午,中原高速平頂山分公司總經理席宗明、總經理助理金煜偉、法律顧問王繼濤等人接受瞭媒體的採訪,對於上述質疑作出瞭回應。
“内鬼”調離?
被疑爲“内鬼”的兩名收費站站長已去其他收費站任職
疑問一:爲何逃費8個月才露馬腳
回應:營房土建需半年,故前6個月未起疑
王繼濤表示,之所以在時建鋒逃費8個月後才發現是有原因的。一、2008年5月的一天,一個自稱是許昌市武警支隊的男子來到站裏,說所在的部隊的營房建設,要搞土建工程,兩輛軍車需經過下湯收費站,要辦理免費通行手續,兩輛車的牌号爲“WJ19-30055”、“WJ19-30056”。所需時間大約是半年。所以,前半年並未起疑。二、時建鋒的車輛偷逃頻次過於頻繁。8個月時間兩輛軍車每天最少通過收費站4次,最多達到6次,所以引起收費站警覺。三、時建峰的車輛直到去年12月份,仍在頻繁拉土渣等,涉案車輛晝夜不歇,而根據經驗,部隊上的車輛一般很少晚上出來跑運輸,並且在年底前一般會将工作完成。
疑問二:收費站爲何分辨不出假軍牌
回應:分辨真假軍牌不是收費站的事
金煜偉表示,收費站工作人員本身並不具備辨别真假軍牌的能力,分辨真假軍牌也不是收費站的事,而是負責發牌的軍、警等單位的事。據辦理免費放行的下湯收費站副站長李占峰介紹,對方“三證一單”完善,經請示後,下湯收費站就将兩輛軍綠色的斯太爾後八輪自卸車列爲免收通行費車輛。
王繼濤承認,收費站發現兩輛車可疑後,兩輛車還是繼續免費瞭2個多月,因爲該公司無權将可疑車輛扣留,隻能由軍隊來對處理。直到接到是假冒軍車的證明才報案。
疑問三:王歡、李占峰二人到底是不是“内鬼”
回應:正是這兩個人舉報的逃費事件
王繼濤表示,未發現二人有内鬼迹象。“他們是不是内鬼,其實稍微分析一下就很清楚。首先,時建鋒是他們二人舉報的,如果他們是内鬼,何不繼續收受好處,而要去報案,這不是等於引火燒身嗎?其次,高速公路收費站全部都有攝像頭全程監控,並且,貨車進出收費站隻有一個取卡、繳費的過程,根本沒有中間環節,所以,二人不可能作爲内鬼收錢。”
“說我們是内鬼是栽贓”
記者昨天瞭解到,被時軍鋒指認爲“内鬼”的王歡和李占峰去年12月職務均已發生變化。原本分别擔任鄭堯高速下湯收費站正副站長的兩人分别被調往鄭堯高速堯山和魯山收費站擔任站長。對於時軍鋒的“指控”,兩人昨日予以否認,並稱,說他們是内鬼,是栽贓陷害,是時氏兄弟想逃脫責任。“時建鋒偷逃過路費的事情正是由我們二人發現並揭發的,如果我們真的是内鬼,爲何要揭發他呢,這不是引火燒身嗎?”王歡說。
對於時軍鋒所說的曾經簽訂過一份“秘密協議”,給二人每月發5000元工資,二人矢口否認,稱協議上並沒有他們簽字。